蜜桃视频 | 蜜桃视频 | 排片仅1%的催泪纪录片,幕后故事比正片还戳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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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年11月,一部名为《暮色归途》的纪录片在国内院线上映。首日排片占比1.2%。第三天,降到0.8%。到第一个周末结束,全国范围内仍在放映的影院不到四十家。
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绝大多数观众还没来得及听说这部片子的名字,它就已经从购票软件的热门列表里消失了。
但它没有真正消失。
一部没有流量基因的纪录片
《暮色归途》的导演叫陈立平,此前拍过三部短片,最长的一部28分钟。这是他的长片处女作。题材选的是一位在甘肃农村生活了六十多年的老人,记录他一年四季的日常——种地、喂鸡、等电话。
没有旁白解说。
没有背景音乐。
连镜头都经常是固定机位,一拍就是十几分钟。
这样的片子,放在任何一个发行方的案头上,都属于“没有市场想象空间”的那一类。陈立平自己也清楚。他在后期制作阶段接受过一次采访,原话是:“我知道没人看好这个项目,但我得把它做完。”
制作周期四年。前期拍摄断断续续用了两年多,后期剪辑改了十一版。制片成本据公开信息不到八十万元,其中一多半来自陈立平自己的积蓄和朋友的借款。
排片1%背后:发行环节的沉默
一部纪录片的排片率低,通常被归因于“观众不爱看”。但实际情况要复杂得多。
《暮色归途》的发行方是一家小型公司,全公司负责发行的工作人员只有三个人。他们没有能力同时对接全国数千家影院,只能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谈。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成都、西安——五个城市谈下来,花了两周时间。
等排片表出来,已经是上映前三天。
宣传物料呢?一张定档海报,一支一分半钟的预告片。没有路演,没有点映,没有媒体看片会。陈立平后来在一场映后交流中提到,他曾经联系过几家视频平台希望做线上同步发行,但因为合同条款问题没有谈成。
“我们没有宣发预算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。
转机出现在一个普通观众的手机里
上映第五天,一位网名叫“老周不喝酒”的观众在社交平台发了一条长文。他写自己是在购票软件上翻到最底部才看到这部片子的,出于好奇买了一张票。整场只有他一个人。他写道:“灯亮的时候我没站起来,坐了很久。”
这条内容被转发了四千多次。第二天,部分影院的《暮色归途》场次出现了满座——不是大规模满座,是个别场次。有影院经理在社交平台上说,接到了观众电话询问排片,这在纪录片里很少见。
蜜桃视频的编辑团队也是在这个阶段注意到这部片子的。当时站内评分板块有用户留言,请求增加《暮色归途》的条目和评分通道。编辑在核对影片资料后发现,这部片子的线上版权已经被一家小型版权代理公司签下,但尚未确定上线平台。
幕后:那些没被拍进正片的片段
正片时长94分钟。但陈立平手里的素材超过400小时。
其中有一段,是老人第一次看到自己在镜头里的样子。他盯着监视器看了很久,说了一句:“我咋这么老了。”这段素材没有剪进正片。陈立平说,他不确定老人是否愿意让这句话被更多人听到。
还有一段,拍摄期间老人的儿子从外地打来电话,说今年过年可能回不来。老人说“没事”,挂了电话之后在院子里站了大概二十分钟。摄像机一直开着,但陈立平最终只用了老人挂电话前的那几秒。
“纪录片导演的权力很大,你可以决定别人看到什么、不看到什么。我得对得起这份权力。”——陈立平在映后交流中的发言
剪辑师李楠在一次播客节目里提到,第十一版剪辑和第一版之间几乎没有相同的段落。“陈导每次都说‘再想想’,一想就是几个月。”她说自己一度觉得这片子永远做不完了。
它最终被看见了吗
上映第二周,《暮色归途》的排片回升到2.1%。总票房定格在三百二十万元。对于一部纪录片来说,这个数字不算惨淡,但也谈不上成功。陈立平在影片下线后发了一条朋友圈,只有四个字:“做完了。谢谢。”
后来,蜜桃视频的评分页面收录了这部片子,用户评分8.4。评分人数不多,不到两千人,但评论区里出现了不少长评。有人写自己老家也有这样的老人,有人写看完之后给家里打了个电话。
一部排片1%的纪录片,最后留下的是这些东西。没有热搜,没有破圈,没有逆袭的票房曲线。只有一些看过的人在评论区里留下了几百个字。
这些字凑在一起,大概比任何宣发文案都更接近这部片子想说的话。
蜜桃视频主页的纪录片分类下,这部片子被编辑放进了“值得一看”的片单里。片单名字很朴素,就叫“你可能错过的好片”。如果你碰巧翻到,不妨点进去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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